她把水倒进旁边的木盆里,动作不快,但很稳。
养母站在原地,手捏得咯咯响。她想冲上去再骂几句,可脚底像生了根,迈不开步。刚才那一摔太丢人了,全村人都可能听见动静。要是现在追着骂,别人只会说她一个大人跟闺女撕扯,输不起。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姜璃背影,半天挤出一句:“你等着瞧……你迟早还得求我!”
姜璃停下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没有怒意,没有嘲讽,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你说完了就赶紧滚”的漠然。
养母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
然后她扭头就往屋里走,砰地关上门,连门栓都咔嗒落下了。
姜璃站在井边,听着屋里的响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是确认。
她拎起装满水的木桶,单肩扛上,步伐沉稳地往厨房方向走。路过院角时,那只母鸡带着小鸡崽又凑过来扒食,她脚步没停,桶也没晃一下。
厨房灶台冷着,锅盖掀在一旁。她把水倒进大缸,又检查了柴堆,发现够烧两顿饭。她顺手把扁担靠墙放好,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
但她心里清楚,事情没完。
刚才那一架打得干净利落,可也只是开了个头。养母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会有新招——可能是断她饭食,可能是找亲戚施压,甚至可能夜里偷偷下药。
她不怕。
她不是原主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是姜璃,十九岁,读过大学,考过四级,拿过奖学金,一个人在城市里租房子住三年都没被人骗过。这点农村家庭狗血剧,还不够她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