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姝燕瘫在龙椅上,手指头抠着扶手,指甲盖都泛白了。
底下大臣们跪了一地,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先放屁。
还是那个穿紫袍的老臣硬着头皮开口:“太后,臣以为……议和不是坏事,咱们先稳住南朝,等缓过手来,集中兵力收拾大斡兰那帮蛮子,花个几年厉兵秣马,未必不能翻盘。”
郑姝燕没吭声。
旁边几个大臣赶紧跟上:“是啊太后,大斡兰那帮人就是趁火打劫,等咱们腾出手来,灭他们跟碾蚂蚁似的。”
“南朝那边要的不过是面子,给就是了,咱们先把家底保住,往后再说往后的事。”
郑姝燕咬了咬嘴唇,半天蹦出一句:“行,拟旨,让礼部侍郎去宣宁。告诉他,能谈就谈,别跟那姓王的硬顶。”
大臣们齐刷刷磕头:“太后英明!”
郑姝燕摆摆手,懒得再看这帮人,抱着儿子站起来往后宫走。
廊下风大,她裹紧了披风,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怎么都顺不下去。
议和。
这两个字跟刀子似的剜心。
可她不议和又能怎样?
十万大军没了,弟弟没了,连大斡兰那帮以前跪着喊娘娘的蛮子都敢骑她头上拉屎。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姓王的,你等着。
……
几天之后,宣宁。
北疆的天气说变就变,四月的风一吹,墙根底下的冰全化了。
阳光从云缝子里漏下来,暖烘烘的。
王萧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他胳膊都让公主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