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锦书,今日码头上那姓周的小子如此无礼,你为何屡屡挡住为父与他理论?”
钟锦书……看来他不懂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这个典故。
“白云码头人来人往,商贾小贩都遵行着他的规矩,比你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去理论?”
“码头有码头的规矩,讲理得去公堂上去。”钟锦书直言道:“他在码头行走多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人情关系复杂,您觉得您一个秀才老爷就能赢过他?你说得赢他还是打得赢他?”
“那天下岂不是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有,但是,王法只是用来约束人的,而不是用来约束他们的。”这位书呆子居然想改变千百年来的潜规则,真正是没有见识啊:“爹,你发愤图强努力做学堂,当你考中了状元,或者你回来当了县太老爷,或者,这个王法你可以用来约束他了。”
考状元,钟秀才想都没敢想过。
当县太老爷,这是他的梦想,就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实现了。
“本事不济于人,就甘愿俯首称臣,听从别人的安排和指挥。”钟锦书道:“您若是非要去了他硬碰硬,最后与鸡蛋碰石头的结局一样的。”
“可是,他对你……”
“爹,他只是嘴上戏弄两句,于锦书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女孩子最是注重名节。”
我谢谢你,说两句就名节有污了不成?
“爹,盗亦有盗,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那位周爷嘴上说不入流的话,但并没有行动。”钟锦书道:“爹,您也看到了他身后跟了四五个壮汉,若真是那不讲理的人,哪还有女儿站着和他说话的机会?”
强抢民女的事儿在这个时代恐怕再正常不过了。
“他不过是开开玩笑,过过嘴瘾,女儿和他周旋几句也就化解了这个冲突。若是真要和他计较,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他的脸面,他必然恼羞成怒,到时候造成的后果就不可控了。”
“有时候需要智取。”
“锦书,为父今天才发现,你很聪明。真不愧是我钟某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