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锦文红着脸也不狡辩,只跟他们来到货船边。
甲板上堆着半人高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臭味。
那群汉子排着队,一个个拱着背,甲板上的人拎起一袋搭在了他们的背上,汉子们扛就有点麻袋大步流星的向岸上粮行走去。
轮到钟锦文了,粮堆上的汉子一愣。
“小子,你要扛?”
“叔,我能行。”
“你……”汉子看了一下:“全是一百斤一袋的,从这里到粮行有五十丈远呢,你能行?”
“叔,来吧,我能行。”
钟锦文学着旁边脚夫的样子弓着身子扎了马步,等着汉子将麻袋往他肩上搭。
麻袋刚一挨着背,他脸色就变了——太重了,远比他想象的重。
他咬牙发力,扛着麻袋勉强直起身,整个人就晃了晃。
这一代米像一座小山压在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艰难的走着,一步、两步、三步……五十丈,只要自己能坚持扛到粮行,就可以拿到一文钱了!
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模糊了视线,肩上的皮肉被麻袋磨得生疼,腿也开始发抖。
走了二十步了,坚持住,我可以的。
可是第二十一步时,钟锦文脚下一软,连人带麻袋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麻袋砸起一片尘土。
旁边几个脚夫哄笑起来。
“说了你不行,你还逞能。”章爷走过来将麻袋拎开:“你起来吧,别挡着道。”
钟锦文趴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不是摔的,是臊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些汉子扛着麻袋健步如飞很是羡慕,再看看自己的胳膊……等我长大了就能扛得起了。
现在又累又饿还渴,还疼,膝盖裤子磨破了渗出了里面的血渍,一拐一拐的,只得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