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定国公府安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江淮鹤屋里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一个伏案的影子,一动不动,偶尔动一下,又停很久。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兵书。
是大哥留下的,讲北境的地形和驻防。
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页角卷起来,不知被多少人翻阅过。
他盯着那一行行字,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她。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书页。
“……北境关隘,冬月积雪,可行轻骑……”
看了三行,又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把书合上......
当胖子赤身露体,浑身扎满了金针并静静地躺在一号房间的病床上时,已经是半盏茶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