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昨日,她没来?
因为没有她,赵洄也没有过来与他熟络。自然,也没有被邀请去赵府的后续。
他握笔的手微微收紧。
她不懂事。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重来一次,他要专心往上爬。没有事能让他在这个节点分神。
北境的战事,那场他呕心沥血至死也没改变的战事,才是他要改的。
不管她。
他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念了三遍,低下头,继续落笔。
……
宛月侯府的早膳,素来热闹。
何氏布菜,赵承安埋头喝粥,赵洄一手翻着公文一手捏着筷子,赵璎托着腮,似听非听。
赵绥端着碗,眼睛弯弯的,说起昨日赏花宴的趣事。
“江姐姐可热情了,一见面就喊我‘绥绥’,我说我还没介绍呢,她说不用介绍,记住了。”
赵璎:“她那人就这样。”
“还有那株绿萼梅,花萼是青的,花瓣是白的,好看极了。我从来没见过那种梅花。”
“然后呢?”赵洄抬起头,“你不是说撞了人?”
赵绥回过神,弯起眼睛:“哦,对,就是那个江四少爷。”
“他撞了我,还倒打一耙说我不看路。”
赵璎挑眉:“然后呢?”
“然后被映雪姐姐逮住骂了一顿。”赵绥忍着笑。
“后来呢?”赵璎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别的意味。
“后来我替他说话了啊。”赵绥理所当然,“本来就是我不小心。”
她没有说那些更重要的。
没有说他后来替她挡着所有人,没有说他站在她身前,用那张从不饶人的嘴,把那些刁难她的人怼得哑口无言。
那些是她一个人的。
赵洄放下公文,凑过来:“比萧家那冷面郎君还有趣?”
赵绥一愣。
“之前还嚷嚷着想见他,”赵洄笑眯眯的。
“昨儿他可是大放光彩,你怎么又突然变卦,跑去赏花宴了?”
赵绥垂下眼,弯着唇角。
“大哥,”她说,语气轻飘飘的,“人总会变的嘛。”
何氏嗔赵洄:“别逗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