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啥呀?大院里能买得起的除了高干军属,也就你们几个。”售货员接了一句。
几个技师听了,脸上的笑更开了。
仿佛加入成衣社,是她们极其骄傲和自豪的事。
“谢谢。”宋晓棠说了一声,掏钱买了一瓶。交钱、开票,拿着润肤霜走出了服务社。
她看着女性技工们,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她们走路带风,腰板挺得比院里的杨树还直
那些她刚才想问的问题,之所以憋了回去。
其实...是因为她心里知道答案。
为什么她们能做那么多,超出这个时代大多数女性不敢做的事?
恐怕是因为叶文熙给了她们底气,让这些女人敢想、敢花钱、敢请人接孩子、敢抬头说话。
这后面是高额的待遇,有利于女性的事业发展空间,在这个封闭的军属院里,有人替这群女人在天上劈开了一道缝。
让那些光漏了进来,落在了这些女子的身上。
宋晓棠攥紧手里的润肤霜,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外走。
六月的傍晚,夕阳把整条路染成橘红色。
军区家属院的路不宽,两边种着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碎碎的,落在她肩上,又滑到地上。
有刚下班的军官推着自行车走过,车铃叮当响;有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往家走,几个半大孩子在路边踢石子,追着跑着,笑声从这头传到那头。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可宋晓棠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手里攥着那瓶润肤霜,紧紧的攥着。
她忽然想见叶文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