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进去吧。闺女啊,过年回家不?”
“嗯!回!”
叶文熙走进安检区,从隔断的缝隙里往外看,对上了也在从缝隙里往里看的父母。
她挥了挥手,笑着。
……
叶文熙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直到泪水从下巴滴在胸口,凉意渗进来,她才回过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拐上了一条小路,这条路她很少走,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路灯没了,四周暗下来,只有天边还剩一抹红,黑红黑红的,像烧尽的炭。
上面已经黑了,底下还残着一点光。
她没再往前走,在路边的花坛沿上坐下来,盯着那抹红。
那点光越来越暗,越来越窄,最后被黑夜吞掉,一丝不剩。
叶文熙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浅蓝色的布料变成了深蓝色。
她仍然坐在花坛沿上,眼睛盯着天上已经亮起的星,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
忽然,小路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和人群说话的声音。
一队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士兵正从训练场方向走过来,浑身上下湿透了,裤腿、袖子、脸上都糊着泥巴,像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
有人扛着装备,有人拎着仪器,队列散着,偶尔有人低声骂一句什么,旁边的人闷笑。
他们越走越近,叶文熙往花坛后面缩了缩,想把自己挡住。
她现在这副样子实在狼狈,迎面走来一定会被看到。
队伍陆续走过去,脚步声渐渐远了。叶文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花坛后面钻了出来。
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自己一个人藏花坛里干嘛呢?”
叶文熙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苏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他穿着作训服,裤腿塞进靴子里,上衣湿了大半,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泥点。
苏烽看见叶文熙红肿的眼睛、胸口湿透的衣服,眉头瞬间拧紧。
“你怎么了?”苏烽问。
“我没事儿。”叶文熙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又沙又哑,鼻音极重。
苏烽看着她,语气沉下来:“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