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看到过,有人在互助社招护工,前几天你刘婶儿来看我,我还跟她打听了。”
“听说三营张连长的母亲以前是个老中医,人家针灸、按摩肯定行。不行就让云霞帮咱们搭个线,请她过来照顾我,这你总放心了吧。”
“妈....”韩玉兰想继续说,却被王映雪打断。
“她能帮你按摩,能像我这样给你洗澡吗?能给你做合你口味的饭菜吗?”王映雪的声音急了些,“你现在的病不能只靠按摩,得全身心、细节性地照顾。”
王映雪她缓了缓,声音放柔了:“妈....没事儿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有活干嘛?虽然没拿正式工资,但文熙偶尔也会给我发临时工的工资。加上咱们俩的抚恤金,现在生活比从前宽裕多了。”
“小雪啊,你是瞒不过妈的。”韩玉兰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妈知道,妈看得出来,你的这份工你是真心喜欢。”
“人家也愿意要你,愿意培养你。是你自己...被妈困在这儿了。”
“你知道这对妈来说有多难受吗?我心痛啊,闺女。”
韩玉兰说的是事实,这对王映雪来说不是一份工,是她的命在慢慢活过来。
王映雪在成衣社干的每一份活,都认真、沉浸、努力地去干。
她从前想都没想过,自己还能从事这样的工作,做数据分析,写报告,是交给整个军区的管理生产报告。
每一次做这些事,工作带来的成就感和价值感,她都觉得受伤的心和灵魂被一点点安抚,被一点点填满。
仿佛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不是工作,是药,敷在她最疼的地方。
韩玉兰作为母亲,怎么会看不出来?
女儿太苦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之所向,她真希望女儿能更自由地去拥抱它,而不是被自己困在这间屋子里,离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