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叶文熙一路气鼓鼓的，一句话也不说。陆卫东时不时放慢脚步陪在她身旁，她累得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时，他也不催，就安静站在边上等着。

只要她没回头、没说放弃，还在一步一步往上挪，他就安安静静陪着她。

两个小时后，两人终于登上山顶。

午后的太阳已经西斜，金红的光铺满整片山林。四月的东北群山还带着点浅黄，新草刚冒尖，树木抽出嫩枝，一层淡绿铺在连绵的坡地上。

远处的村落、田地、军区营房缩成小小的块，公路像细带一样弯向远方。

“下山的路还是只有一条，再坚持坚持，就好了。”

叶文熙望着天边金红的落日，沉默片刻，轻声慢慢开口：“陆卫东，多亏了有你啊。”

“我这不一直给你鼓劲儿呢么。”陆卫东笑着说。

“嗯...都快给我气炸了！”叶文熙瞪他一眼，牙咬的腮帮子都鼓鼓的。

“气出的劲儿也是劲儿。”陆卫东笑着，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

她作势要追着打他，刚往前一扑，就被陆卫东伸手一带，紧紧搂进怀里。

他抱着她，下巴抵贴在她的头发上，声音低沉又极其温暖：

“文熙，路就一条，别回头，也别乱想。相信我，我陪你走到底。”

叶文熙忽然鼻子一酸，把脸轻轻埋进陆卫东的胸口。

他胸膛的温暖、话语里沉稳的力量，有如暖流一点点在她身体里漫开，抚平了一路的疲惫与迷茫。

叶文熙没出声，贴着他温热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的抱住。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二人终于从这条山路上下来了。几乎是走下山的第一时间，陆卫东就在她面前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

叶文熙噘着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她往前一窜，跳上他的背，陆卫东颠了两下，稳稳托住了她。

叶文熙趴在他宽阔的肩背上，两条腿晃荡在他腰侧。

“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