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郎阿姨。从服务社采购的钱,我会按照账单把差额全部都补给你。”叶文熙看着她,语气缓了缓。
“但这一次,你私自采买个人食材的那部分,我只给你结二十。”
“这二十块,不是因为你做得对,而是因为你确实跑了腿、花了时间,东西我们也吃了,其他的,得你自己贴。”
这个裁决落地这就意味着,郎玉琴至少自己补贴好几块,她这半个月都白干了。
郎玉琴眼睛红了一圈,鼻子发酸。
她心里堵得慌,憋屈又委屈,还有被人看穿的难堪。
她的确是想着帮叶文熙省钱的。
不然从服务社买菜,多省事,多稳当。
她帮这个省钱,帮那个清家里库存,结果到头来,还被批评,还被罚钱。
想到这儿,年近六十的郎玉琴,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叶文熙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
“郎阿姨,你有替我们省钱的这份心,我谢谢你。但你私自做主,绕过规矩,我不能当看不见。”
“这个成衣社里,最重要的不是我叶文熙的话。而是所有的规矩和制度。这些是大家一起制定、共同遵守的。”
叶文熙顿了顿,继续说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它们是我们生存和发展的底线,谁都不能破,包括我自己。”
“如果你还想在成衣社,与我们共同成长,希望你能把规章制度放在最优先。”
郎玉琴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叶文熙的这场不温不火的对话,句句点在根上。她透过“省钱”这个看上去再正当不过的理由,揭穿了郎玉琴处事、做人底层的那套逻辑。
哪怕那个东西,她自己都没太意识到。
那是她这辈子根深蒂固的毛病:看人下菜、论资排辈、在规矩面前分大小,做事先给自己找能开脱的借口和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