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东北,正是化雪的时候。
白天升到零度以上,房檐上的雪化成水,滴滴答答淌一天。
等太阳落下去,气温骤降,那些水又冻成冰。
这条巷子,积雪早被踩实了,这会儿路面上一层水一层冰,滑得能照出人影。
叶文熙拖着那只坏了的鞋,每一步都得先探探,是水还是冰,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脚腕还在疼,她龇牙咧嘴地挪,走得又慢又狼狈。
两边是平房区,老旧的巷子,味儿也不太好闻。
本地人有句话: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
现在,正如实的摆在面前叶文熙面前,路过几个墙角时,她连看都不敢看,走得又快又崩溃。
但更可怕的来了。
走着走着,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起初没在意,同路的人罢了。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不是正常走路那种均匀的节奏,是奔着她来的,一步一步,踩得又急又重。
她小心地转过头,瞄了一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普通的棉外套,看不清脸。但那个头,那个身板,压过来跟一堵墙似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加快脚步,结果后面那人也加快了。
甚至有意识地往她这边贴。
叶文熙的呼吸开始发紧,后背一层冷汗冒出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怎么办?
肘击?
看那体格,估计她也肘不动他啊。
跑?
瘸着一只脚,鞋还坏了一只,跑不过。
她咬了咬牙,把包往怀里紧了紧。
看来只能用断子绝孙脚了,就在他靠近的那一下,使劲儿踹爆他!
后面的脚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