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就是刚才那片院子。
角落里摞着几张行军床,床单洗得发白,叠得还算整齐。
这就是战后的临时孤儿教养院。
简陋,但好在有人管。
“陆卫东同志和我们打过招呼了,是来看张向阳的是吧?你们认识那孩子?”
张云霞说明了大概情况,就是想来看看,顺便也慰问一下,了解一下孩子们的情况。
“那孩子,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现在刚睡着,要不,先让他睡一会儿?”
“没睡觉?”叶文熙和张云霞诧异的问。
见她们疑惑,工作人员低声解释:
“都是这样的。刚来心里不安,不踏实。晚上宿舍里哭声也很吵。”
“都在哭,哄不过来...”工作人员一声叹息。
二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叶文熙和张云霞大致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口粮够吃,但吃不饱。
每月每人二十七斤定量,细粮只有三成,剩下的是苞米碴子和红薯干。
肉蛋油糖都要票,孩子们排在最末,一个月见不着一回荤腥。
衣服有,但是不够换。
有卫生员,但消炎药退烧药却限量。
可最难的不是这些。
是夜里此起彼伏的哭声,哄不过来,只能等他们哭累。
大孩子一夜之间变成大人,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照顾更小的。
是女孩子每个月那几天,用旧布条凑合,不好意思开口。
所以孩子们看到大人会涌过来。
他们太需要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