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用郎玉琴么?”张云霞问。
“她做菜的确没话说,只是边界感和职业素养弱了点。”叶文熙说。
“在这方面有我一点点纠结。”
张云霞沉默了两秒。
“文熙啊....”她微微停顿。
“她的确有那些问题。把别人家当自己家,说话没个把门的,背后嚼舌,被老观念捆了一辈子,论资排辈,素养的确是低了点....”
“可这大院里的妇女和老人,差不多都这样。”
张云霞说的没错,这是家属大院,圈子就这么大,眼界就这么宽,甚至不用拿21世纪去对比,就是和现在的国企职工相比,都很有差距。
张云霞吸了一口气,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叶文熙。
“文熙,我们很幸运,能遇到你,能和你一起搭伙共事。”
“但是大部分人,是没这个机会的。”
张云霞的声音慢下来。
“这段时间,我从李姨身上,我看到了很多被埋没的东西。”
“呵...”张云霞忽然低声一笑。
“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心太软,分不清好赖。”张云霞自嘲的说。
“可是,我从郎玉琴身上,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她们....”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
“她们,都是时代与环境的受害者。只不过,李研玉见过光,郎玉琴没有。”
叶文熙眼睛微微睁大。
张云霞说话的速度与语调,很轻很柔,却给了叶文熙巨大的冲击。
叶文熙陷入沉思,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慢慢涌了上来她开始读懂张云霞的话。
李研玉与郎玉琴是有本质区别的,她是书香门第长大,知书达理,受过教育,只是被岁月埋没了。
郎玉琴呢?她这辈子,有人教过她什么叫“边界感”吗?
有人告诉过她,话该分场合说,事该有分寸做吗?
她知道叶文熙的标准没错,她不是在替郎玉琴说话,她只是想告诉叶文熙:
这世上多的是郎玉琴,少的是李研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