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佳禾跟在旁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准备静脉通路,林格氏液,快!”
帐篷里,她戴上手套,俯身检查他的腹部。
叩诊,浊音....腹腔内有积液。
听诊,肠鸣音消失。
“腹腔内出血,怀疑脾破裂。”她没抬头,声音又稳又快,“备血,准备剖腹探查。”
旁边的护士愣了一下:“丁医生,血库那边血不太多..”
“没有血也得开。”她已经开始消毒了,“开进去找到出血点,先夹住再说。动作快!”
手术灯亮起来。
刀划下去的时候,那个战士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丁佳禾的手很稳,一层一层切开,腹膜打开的一瞬间,暗红色的血液涌了出来。
“吸引器!”
机器嗡嗡响着,血液被吸走,她的手探进去,在血泊里寻找那个出血点。
找到了。
脾脏下极撕裂,还在往外渗血。
“止血钳。”
夹住,再夹住,再夹一个。
出血停了。
她直起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旁边的护士开始清理腹腔,准备关腹。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年轻的、苍白的脸,看着监护仪上稳定下来的心率,看着血压一点一点回升。
她把他救回来了。
她摘下带血的手套,扔进桶里。
转身走出帐篷。
远处还有零星的炮声,闷闷的,像打在心口上。
她站在帐篷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抖了,很稳。
她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
那一天,她在战地医疗所里抢救数名伤员。
骨折的、失血过多的、气胸的、弹片贯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