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大衣呼在身上。
一件从后往前裹,一件从前往后扣,像被塞进了一个棉花套子里。
除了小腿能勉强迈开,身上被箍得紧紧的。
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晃悠着来到一处空位,艰难地坐了下去。
他倒是想脱,但是真冷啊。
一开始身体是麻木的,都快感受不到冷了。
现在慢慢缓过来,仿佛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穿多少都不好使。
此时也顾不上别人的眼光了。
叶文熙打了热粥、热豆浆,摆了一桌子。
陆小军想脱大衣,叶文熙不让。
“别动,穿着。我俩喂你。”
俩人就这么一人一勺,往他嘴里送。
食堂里的官兵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泛起了同情:
这孩子指定有点啥毛病。
“小叶同志,这是咋啦?”
一位认识叶文熙的大娘凑过来,小声问。
“这是你的...亲属?这是咋啦?”
“嗯,我侄子。孩子生病了。”
叶文熙没多解释,也没管周围的目光。
旁人的想法,此时都没有陆小军的暖和饱重要。
“哎呦,那是得好好照顾照顾。”
那位大娘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走了。
几碗粥下肚,陆小军长长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二婶儿,几点了?”
叶文熙看了一眼表:“八点十分。”
“我得走了,二婶儿..”陆小军低声说。
叶文熙正在低头吹那碗粥,听到这句话,手顿住了。
“啥?!”
“这都啥样了?给我老实待着。”
叶文熙眉头拧起来,语气严肃得不容商量。
“二婶儿,我就是为了去,才熬过这一宿的。”
“如果去不上,就白遭这个罪了。”
“他们平时不让看,好不容易让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