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熙有点心虚的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盛着午后最亮的那片阳光。
苏烽看在眼里,就知道那衣服她准是还没顾上缝。
可不知怎么,他心里却莫名的一喜。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惊了一下,像在野地里冷不防踩空了一脚。
心跳没乱,呼吸也稳,可那瞬间的失重感是实实在在的。
就这么一下,似乎更加印证了某些事情,苏烽的心情瞬间坠入谷底。
‘该死’他对自己咒骂了一句。
他比谁都清楚规则,清楚界限。
这点短暂的、因衣服产生的联系,除了让他在界限这边多站一会儿,没有任何意义。
情绪的变化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却让他把自己看得更透。
这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完成任务的特战队精英。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目标清晰,路径全无。
所有的经验和能力在此失效,只剩下一道不容逾越的界线,和界线这边必须保持的绝对静止。
“好,不急。”
“食堂在哪?”他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我还欠你一顿饭。走吧,我请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内心的挣扎与身体的诚实形成了两种极致的反差。
叶文熙倒没多想,答得爽快:“好啊,我带你去认认门,这边的食堂有两个呢。”
苏烽没接话,伸手把她搭在自行车把上的外套取下来,递过去:
“穿上吧,风硬。”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平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碰到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外套时,心里那点不该有触动,又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