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天色早已黑透。
刘秀云和李淑芬都没睡,一直在客厅等着。
刘秀云一看见陆卫东进门,那股火气就压不住了,几步过去,照着他后背就捶了两下。
“妈不是不让你帮文熙!”
“可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犟!”
“都是一家人了,哪有像你们这样办事的?”
“什么事都自己闷头扛,还‘不牵扯家里’?”
“那我和你爸以后要是病了死了,也不麻烦你们!”
她越说越急,把憋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
这些天何止叶文熙悬着心,她也一样,又急又怕。
自己儿子什么脾气她最清楚,真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好了,先说正事。”
陆正华外套都没脱,直接在沙发上坐下,切入正题。
“卫东,把情况仔细说一遍。”
陆卫东知道瞒不住了,便将从许瘸子那儿审出来的、加上自己查到的,全说了。
只隐去了关于“药”的那一节。
屋里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如果不彻底解决,往后就永无宁日。
陆家人围坐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接下来的安排。
-----------------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正沿着积雪未清的山道疾驰。
车速极快,车身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几乎开出了极限。
遇到对向来车,车灯一闪,猛打方向擦着边超过去。
吓得对面司机猛踩刹车,嘴里冒出一串含混的咒骂。
驾驶座上是个年轻男人,军装领口松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这人手臂上有几道伤疤。
其中有两道极为明显,狰狞。
透露出这人绝非寻常的经历。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脸。
五官生得精致,眉眼清晰,鼻梁挺直,和他这身装扮和疤痕有了些反差。
只是常年的风吹日晒给这份精致镀上了一层硬朗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