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空攻击的挫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鼎峰资本”和周永昌的脸上。但这并未让他们收敛,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怨恨和更疯狂的报复欲。既然无法从外部用舆论和资本瞬间压垮,他们便图谋从内部进行瓦解和蚕食——一场针对苏航公司的恶意收购战,悄然拉开了序幕。
苏航的公司,在经历了最初的现金流危机和供应链波动后,凭借厉先生注入的资金和苏航自身的强力斡旋,已经初步稳住了阵脚,业务正在缓慢恢复。然而,其股价在之前的动荡中下跌严重,市值大幅缩水,而这,恰恰给了虎视眈眈的掠食者机会。
“鼎峰资本”通过其控制的数家关联公司及隐秘的马甲账户,开始在二级市场悄然吸纳苏航公司的流通股。他们的动作隐秘而迅速,利用多个账户分散建仓,避免触发举牌公告线(持股5%需公告)。同时,他们通过一些中介机构和“朋友”,私下接触苏航公司的部分中小股东,尤其是那些在之前危机中损失惨重、信心动摇的股东,开出了比当前市价高出20%-30%的收购要约,条件优厚,且承诺现金交易,快速交割。
这是一场典型的“狼群战术”,通过二级市场吸筹和私下协议收购双管齐下,意图在苏航及其盟友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积累足够多的股权,从而在股东大会上获得话语权,甚至最终夺取控制权。一旦控制苏航公司,不仅能彻底打垮苏航,还能将其优质资产和客户资源并入“鼎峰”的体系,或者拆分出售套利,更重要的是,能对靳寒的寒屿集团形成侧翼包抄,打击其盟友,瓦解其抵抗意志。
苏航最先察觉到异常。先是公司的股价在缺乏重大利好的情况下,出现了不正常的温和放量上涨,买单分散但持续。接着,几位长期持股、关系还算不错的机构股东和小股东,或明或暗地向他透露,有人在高价询盘,想要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而且对方似乎“来头不小,势在必得”。几乎同时,公司的独立董事之一,一位德高望重的行业前辈,私下找到苏航,委婉地提醒他,最近有“背景深厚”的人士通过中间人找到他,表达了“希望公司能引入更有实力的战略投资者,改善治理结构”的意愿,话里话外,暗示苏航应该“识时务”,考虑引入“鼎峰”作为股东甚至控股方。
“他们这是要明抢了!”苏航在加密频道里,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颤。公司就像他的孩子,是他多年心血所系,如今却被人像盯上肥肉一样,想要强行夺走。
“意料之中。”靳寒的声音冷静传来,“做空失败,他们必须寻找新的攻击点。收购,尤其是恶意收购,是资本市场上最直接、也最凶狠的武器之一。周永昌是想用钱砸死你,大哥。”
“我绝不会让他得逞!”苏航咬牙道,“我就算把公司毁了,也不会便宜那个老混蛋!”
“别冲动,大哥。”厉先生(渡鸦)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冰冷的理性,“毁掉公司是最坏的选择,正中对方下怀。他们要的就是你失去公司,一败涂地。我们要做的,是保住公司,并且,让他们付出代价。”
“厉先生有何高见?”靳寒问。在资本运作和这种灰色地带的攻防上,厉先生的实战经验显然远超他和苏航。
“反收购。”厉先生言简意赅,“他们想买,我们就让他们买不起,或者,买了也拿不到控制权。苏总,你目前个人和一致行动人(主要是家族成员)持股比例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