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医院再说!”医生言简意赅。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最近的市中心医院。苏晚和苏母坐在车里,看着医护人员在狭窄的空间里进行紧急处理,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氧气面罩下父亲的脸依旧苍白,但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苏母紧紧握着苏晚的手,两人的手都冰凉,且微微颤抖。明泽被苏晚托付给了随后赶到的靳寒(苏晚在救护车来之前,抽空给靳寒打了个简短的电话),此刻应该已经被靳寒接走。苏晚心里牵挂着小儿子,但更揪心的是父亲的状况。
她强迫自己镇定,在颠簸的救护车里,分别给苏航和还在外地参加电影研讨活动的苏辰打了电话。打给苏航时,她尽量控制着语调:“哥,爸突然胸口不舒服,叫了救护车,现在在去市中心医院的路上。情况还不明确,你先别急,直接去医院,我们在急诊汇合。”电话那头传来苏航惊慌的追问和东西掉落的声音,苏晚简短重复了重点,挂了电话。
打给苏辰时,他那边似乎还在活动现场,背景有些嘈杂。苏晚言简意赅:“二哥,爸可能心脏问题,送中心医院急救了。你先别慌,在那边注意安全,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苏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急促的声音:“我马上买最近的航班回去!晚晚,爸就靠你和妈了,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冰凉的车壁上,闭上眼睛。父亲的安危未卜,母亲的惊慌无助,兄长的焦急匆忙,还有年幼的明泽……所有压力仿佛瞬间倾轧下来。但此刻,她不能乱。她是父母的女儿,是兄长的妹妹,是孩子们的依靠。她必须稳住。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院,苏父被迅速推进了急诊抢救室。紧闭的大门隔开了内外,也隔开了苏晚和苏母的视线。她们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看着医护人员匆匆进出,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仪器声和指令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苏航和林薇很快赶到了,苏航额头上都是汗,脸色铁青,一见面就抓住苏晚问:“爸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医生怎么说?”
苏晚摇摇头,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苏航的脸色更加难看,拳头捏得咯咯响,是担忧,也是自责。林薇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苏母,低声安慰着。
时间缓慢地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位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严肃但不算太凝重。
“家属?”
“我们是!”苏晚和苏航立刻围了上去,苏母也挣扎着站起来。
“病人目前初步判断是不稳定型心绞痛,引发了严重的心律失常,还好送医及时,没有发展为急性心肌梗死。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立刻做冠脉造影检查,明确血管堵塞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这是知情同意书,你们看一下,尽快签字。”医生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听到“没有心梗”、“暂时稳定”,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但“不稳定型心绞痛”、“冠脉造影”这些词,依然像巨石压在心头。
“医生,我爸他……危险吗?”苏航声音干涩地问。
“这个病有危险,尤其是突发的时候。但好在你们送来得及时,处理也得当。先做检查,看血管情况。如果堵塞不严重,可以考虑药物和介入治疗;如果严重,可能要考虑支架甚至搭桥手术。先签字吧,检查要紧。”医生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