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心怡神秘兮兮地宣布,她和哥哥为爸爸妈妈准备了“纪念日特别活动”,要求他们“务必配合”。活动地点是家里的影音室。
当苏晚和靳寒被“请”进昏暗的影音室,在舒适的沙发坐下时,幕布亮了起来。出现在上面的,不是电影,而是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视频的开头,是一些模糊甚至有些褪色的老照片——那是他们结婚时的零星影像,像素不高,但照片上的两人,一个西装革履,俊朗非凡却难掩青涩紧张;一个白纱曳地,美得惊心动魄,眼中全是璀璨星光。画面切换,是他们婚礼上交换戒指、亲吻的瞬间,那时眼中的爱意,纯粹而炽热。
苏晚惊讶地捂住了嘴,靳寒也坐直了身体。这些照片,连他们自己都很少翻看了。
紧接着,画面变成了动态视频,是明轩和心怡小时候的影像。有明轩蹒跚学步扑进靳寒怀里的,有心怡第一次叫“妈妈”时苏晚喜极而泣的,有一家人去海边玩沙、明轩被浪花吓得哇哇大哭又被靳寒高高举起的,有心怡穿着小裙子在草地上转圈圈、苏晚温柔看着的……这些片段,有些苏晚和靳寒有印象,有些早已遗忘在时光的角落里,此刻被孩子们细心搜集、剪辑在一起,配着轻柔温馨的背景音乐,瞬间将人拉回到那些忙碌、琐碎却无比幸福的育儿时光。
视频继续,出现了更多近期的生活片段:有明轩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投中关键球的慢镜头(旁边是靳寒看似平静实则紧握的拳头);有心怡在学校艺术节上弹奏钢琴的侧影,灯光下少女专注而美好(苏晚在台下骄傲地录像);有明泽第一次成功搭好复杂乐高城堡时,抬起小脸看向镜头的瞬间,眼睛亮晶晶的;有全家人在草坪上野餐,明泽被心怡逗得咯咯直笑;有不久前那个夜晚,他们紧紧相拥(画面有些晃动模糊,但情感喷薄欲出)……这些片段,穿插着一些他们一家五口的日常合影,有些是正式拍的,更多的是抓拍的瞬间——吃饭时互相夹菜,看书时头靠着头,散步时一前一后的身影,甚至只是某个午后,阳光里一起打盹的慵懒。
视频的最后,是明轩和心怡分别出镜的“采访”。明轩似乎有些不自在,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别开视线快速说:“爸,妈,纪念日快乐。嗯……谢谢你们。以后……我会少气你们一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画面切到心怡,她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头真诚地说:“爸爸妈妈,谢谢你们创造了我们这个家,给了我们这么多的爱。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爱情榜样。要一直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哦!爱你们!”然后,明泽的小脸也挤进了镜头,他似乎是被姐姐抱过来的,看着镜头有点好奇,心怡在旁边小声提示:“明泽,说,爸爸妈妈,快乐。”明泽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镜头,又看看旁边的姐姐,然后很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爸爸,妈妈,快乐。爱。”最后一个“爱”字,说得有些模糊,但足够清晰。
视频结束,灯光亮起。苏晚早已泪流满面,靳寒的眼眶也红得厉害。他们看向旁边,明轩有些别扭地看向别处,耳朵尖却红了。心怡则扑过来,一手搂住苏晚,一手搂住靳寒,声音带着哭腔和笑意:“爸爸妈妈,喜欢吗?我和哥哥弄了好久呢!有些老照片和视频还是偷偷从你们电脑和旧手机里翻出来的!”
“喜欢……太喜欢了……”苏晚哽咽着,紧紧回抱女儿,又向儿子伸出手。明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被苏晚一把搂住。靳寒也伸出长臂,将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圈进怀里,这个一贯内敛的男人,此刻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费心了。爸爸……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