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私人物品?会是什么?那条红绳?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了?”靳寒察觉到她的异样,看向她的手机。
苏晚将短信内容给他看。靳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不悦:“她还嫌折腾得不够?又想耍什么花样?拒绝!立刻拒绝!”
苏晚看着那短短几行字,脑海中却闪过林溪最后摩挲红绳的样子,以及她说“提醒自己,我也曾有过……不那么脏的东西”时,脸上那近乎麻木的疲惫。那件“私人物品”,多半就是那条红绳了。林溪在最后时刻,想把这个还给她?还是……以这种方式,做个彻底的了断?
“寒,”苏晚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思量,“你说,她为什么特意提出,要转交东西给我?而且,是在我离开之后。”
“还能为什么?不死心,想最后留个念想,或者故意恶心你。”靳寒冷声道,对林溪的任何举动都充满戒备。
“如果只是想恶心我,或者留个念想,她大可以在会面时直接给我,或者不说,留在身边到最后。”苏晚分析道,“但她没有。她是在我离开后,情绪‘有短暂波动’,然后才提出的。而且,是通过管教,用这种正式的、可以留下记录的方式。”
她抬起头,看向靳寒:“我觉得,这可能不是挑衅,也不是算计。更像是……一种真正的告别。把她认为最后一点属于‘过去’、属于‘不那么脏’的时光的东西,还给我。算是……一种形式上的‘了结’。”
“你想收?”靳寒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脸色更沉,“晚晚,别被这种小把戏迷惑。她那种人,怎么可能……”
“我知道她是什么人。”苏晚打断他,目光平静而坚定,“但一条旧手绳而已,收了又如何?难道我还会被一条绳子影响?相反,收了,或许才是真正的了断。她把这‘念想’还回来,我和她之间,就连最后一点瓜葛都没有了。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靳寒与她对视,看到她眼中的坚持。他知道,苏晚一旦想通某个关节,便很难被说服。而且,她的话不无道理。一条旧手绳,确实掀不起风浪。更重要的是,他看出苏晚想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或许也为那段过去,做一个彻底干净的切割。
他沉默良久,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将她揽得更紧。“你总是有自己的道理。好,你想收就收。但地址不能留家里的,让秦律师那边代收,检查过没问题再说。”
苏晚点了点头,这安排最为稳妥。她回复了王管教的短信,提供了一个秦律师办事处的安全地址,并客气地表达了感谢。
短信发送成功,苏晚将手机收起,重新靠回靳寒肩头,闭上眼睛。“这次,真的都结束了。”她轻声说。
靳寒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嗯,都结束了。睡一会儿吧,到家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