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对商业运作已不陌生,一眼看出这绝非正常的市场波动。
“系统性做空。”靳寒的手指快速滑动,调出更多数据和分析报告,“有至少三家背景复杂、注册于离岸避税天堂的大型对冲基金,联合超过二十家国际游资,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通过数百个隐蔽账户,建立了针对我们核心产业及其上下游关联公司的天量空头头寸。同时,他们在全球各大财经媒体、网络平台和暗盘渠道,同步释放精心炮制的利空消息——从‘星渊’新一代人工智能核心算法的‘重大安全漏洞和后门’,到苏氏旗下新能源电池的‘致命缺陷和环保丑闻’,再到靳氏集团整体‘财务造假、杠杆高企、面临巨额债务违约’的所谓‘内部爆料’……”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如极地寒冰:“这些消息真假混杂,传播迅速,配合盘面上的猛烈砸盘,形成了完美的‘戴维斯双杀’。市场恐慌情绪被瞬间引爆,跟风抛盘和程序化止损盘加剧了下跌。我们的股价,在亚洲、欧洲、北美市场连续遭遇熔断。”
苏晚快速浏览着那些耸人听闻的新闻标题和分析报告,越看心越凉。这些指控极其恶毒,直指企业命脉,哪怕最后被证明是子虚乌有,造成的声誉损害和市值蒸发也极难挽回。更可怕的是,对方选择的时机极为刁钻——正值她和靳寒远赴挪威、注意力被隐秘事件牵制的时刻,而且全球宏观经济本就因前期涨幅过大存在回调压力,给了空头绝佳的兴风作浪环境。
“能做空到这种规模,调动如此多的媒体资源同步发难,绝不是普通资本大鳄的手笔。”苏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是‘***’?他们在金融界有这么大的能量?”
“或许不全是‘***’直接出手。”靳寒调出另一份情报,是“星渊”情报网络和阿尔瓦雷斯通过加密渠道刚刚传来的一些碎片信息,“但其中两家最活跃的对冲基金,其最终控制人经过层层穿透,指向了几个与欧洲某些历史悠久的隐秘财团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空壳公司。而这些财团,在‘守望者’的监控名单上,一直有‘***’外围势力渗透的嫌疑。另一家基金,则与北美一个近年来迅速崛起、行事诡秘的科技投资教父有关,此人据传与一些研究‘非传统意识领域’的机构过从甚密。”
“他们这是想双线作战?”苏晚握紧了拳头,“在隐秘世界用超自然手段对付我们不成,就在现实世界用金融武器打击我们,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甚至……彻底摧毁我们的根基,让我们失去保护孩子、追查真相的能力和资源?”
“很可能是这样。”靳寒关掉平板,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连续的高强度隐秘行动和突如其来的金融战报,即便以他的精力也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冷意。“摧毁我们的财富和影响力,让我们陷入生存危机,自然无暇他顾。甚至,他们可能想通过制造金融危机,引发社会动荡,为他们在暗处的其他动作创造混乱和掩护。很典型的‘***’风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在乎波及多少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