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十个清道夫。
周大彪愣住了。
那六个手下也愣住了。
山豹走到周大彪面前,低头看着他。
“周大彪?”
周大彪的嘴张了张,烟头从嘴角滑落。
山豹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周大彪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把他带走。”山豹说。
两个清道夫上前,把周大彪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来。
山豹转身看向那六个手下。
那六个人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直接跪了。
“滚。”山豹说。
六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山豹走到周雨晴面前,微微欠身。
“周小姐,受惊了。老大让我来接你。”
周雨晴点头。
“谢谢山豹叔。”
山豹嘴角微微扬起——那张刀疤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容。
“走吧。”
晚上七点四十分,慈安疗养院。
郑耀先站在窗边,等着周大彪的消息。
手机响了。
他接通,对面传来的却不是周大彪的声音。
“郑支队长,你的人没了。”
那声音很年轻,很平静。
郑耀先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雷?”
“是我。”电话那头,王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周大彪现在在我这儿。你要不要来领人?”
郑耀先的手在抖。
“你、你想怎么样?”
王雷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郑耀先,你当警察二十三年,破过不少案子,抓过不少人。你曾经是个好警察。”
郑耀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现在,你就是一条疯狗。先生让你来咬我,你就真的来咬。你知道为什么吗?”
郑耀先没说话。
王雷说。
“因为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颗弃子。成了,他们赚。死了,他们也不亏。你的命,在他们那儿,一文不值。”
电话挂断。
郑耀先的手机滑落在地。
他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门被推开。
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
山鹰,鹰隼。
“郑耀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耀先没有反抗。
他低着头,被带出病房,带下楼梯,带上车。
车子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