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头。
“知道了。”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省城机场。
王雷站在接机口,身边只有一个人——陈墨。
其他人都在老街继续逛。周雨晴知道他要来,什么都没问,只是说“早点回来”。
机场里的人不多,元宵节的航班少,接机的人稀稀落落。广播里播报着航班信息,KEXXX,预计23:45抵达,从首尔飞来。
陈墨隐身站在阴影里,没人看得见他。
王雷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普通接机的高中生。
23:45,航班准时抵达。
二十分钟后,乘客开始陆续走出来。
王雷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一个少年身上。
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拉着一个小行李箱,脸上带着笑,和身边一个中年女人说着什么。
李成俊。
那女人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名牌大衣——李雪。
王雷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他们走出航站楼,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号,他记住了。
车子启动,驶离机场。
王雷拿出手机,拨通苏蔓的号码。
“他们住哪儿?”
苏蔓的声音很快传来。
“市中心,凯宾斯基酒店。订了顶层的套房,明天约了人见面。”
王雷问。
“约了谁?”
苏蔓顿了顿。
“郑耀先。”
王雷的眼神冷下来。
郑耀先。
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一级警督。
那个被镇狱收买的内线,那个在千禧年夜之前试图抓他的人,那个收了胡作非黑钱的蛀虫。
他被抓进去之后,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蔓的声音继续传来。
“他半个月前‘保外就医’,现在住在市郊一家疗养院。李成俊这次来,就是要见他——拿他父亲留下的东西,换郑耀先手里的一些‘关系’。”
王雷没说话。
苏蔓问。
“你打算怎么办?”
王雷看着远处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
“让他们见。”
凌晨零点十分,凯宾斯基酒店,顶楼套房。
李成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向善市的灯火比首尔差远了,但他眼里有一种光——那是野心。
李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成俊,明天见了郑耀先,你真的打算把那些东西给他?”
李成俊笑了。
“妈,你懂什么?那些东西给出去,换来的是一条路。以后吉泰公司在亚洲的业务,我说话就能算。”
李雪皱眉。
“可那是你爸用命换的——”
李成俊打断她。
“我爸?那个窝囊废,被抓进去的时候一声都不敢吭。他留给我的东西,不用来换路,留着有什么用?”
李雪沉默了。
李成俊转过身,看着窗外。
“王雷,十八岁,地球最强?呵,不就是运气好。等我拿到吉泰公司的资源,等我的人也能复制他的力量,到时候,谁强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
窗户玻璃突然炸裂!
一道黑影从外面暴射而入!
李成俊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来人落地,光头,左脸一道新疤。
周虎。
他身后,刘闯和王猛从窗户翻进来,直接把李雪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