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
比之前说的二十天更短。
“封印还能撑多久?”他问。
陈墨摇头。
“不知道。封印的强度我测不了,只能测能量波动。但按照这个趋势,十五天后,波动频率会达到临界点。到时候,要么碎片完全苏醒,要么封印崩溃。”
他顿了顿。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周雨晴忽然开口。
“我能感觉到一点。”
三人都看向她。
周雨晴闭上眼睛,眉心处淡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那光芒比以前更亮了,像一颗微小的星星。
“那边……”她指向旧实验楼的方向,手微微颤抖,“有一个很古老的存在。它在挣扎,也在等待。它很痛苦,像被困了很久很久。”
她睁开眼睛,看着王雷。
“它认识你。”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认识他。
因为他是钥匙。
“它会伤害我们吗?”楚风问。
周雨晴摇头。
“我不知道。它现在没有恶意,但它的力量太强了。如果它失控……”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它失控,整个向善市都可能遭殃。
“我会去的。”王雷说,“但不是现在。”
晚上九点,宿舍楼下。
王雷送周雨晴回女生宿舍。
她站在楼门口,看着他。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王雷,”她说,“你的突破,什么时候?”
王雷沉默了一秒。
“可能就在这几天。”
周雨晴点点头。
“我会帮你。”她说,“用我的能力。”
王雷看着她。
“你不怕吗?”
周雨晴笑了笑。
“怕。但更怕你出事。”
王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住她。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靠在一起。
“王雷。”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活着回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王雷抱紧她。
“好。”
1999年10月7日,周四,上午九点。
王雷来到行政楼,敲响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王琼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穿着深色的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眼镜后面的眼神锐利而冷静。
看到王雷,她放下笔。
“伤好了?”
“好了。”王雷在椅子上坐下,“王老师,我想突破二品。”
王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王雷点头。
“我感觉到,再不突破,能量会失控。”
王琼站起身,走到窗边。
十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二品和三品不一样。”她说,声音很平静,但王雷能听出其中的凝重,“三品是能量的积累,二品是能量的质变。突破的时候,你会面对心魔。”
王雷看着她。
“心魔?”
“对。”王琼转过身,“每个人的心魔都不一样。你可能看到最深的恐惧,最遗憾的过去,最放不下的人。如果过不去,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能量暴走。”
她顿了顿。
“历史上,有很多天赋者死在突破二品的关口。有些人明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却被自己的心魔吞噬。”
王雷沉默。
但他没有退缩。
“我必须突破。”
王琼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知道。”她说,“我会帮你护法。时间、地点,你选。”
王雷想了想。
“后山。明晚。”
王琼点头。
“好。”
下午两点,苏蔓的加密频道发来消息。
【胡作非那边有动静了。今天上午,他悄悄去了省城,见了某个人。我的人没跟上,但应该是他背后的那个。】
王雷回复:【能查到是谁吗?】
苏蔓:【正在查。但级别高,需要时间。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人来头不小,可能是省里某个实权人物。】
王雷:【小心。】
苏蔓:【知道。你那边怎么样?】
王雷:【准备突破二品。】
苏蔓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省略号。
接着是:【你疯了?】
王雷:【必须突破。】
苏蔓:【那我在外面给你守着。要是出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冲进去。】
王雷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暖。
他回复:【好。】
晚上七点,后山。
王雷一个人坐在石阶上,看着山下的校园。
十月的夜晚已经很凉了,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学生们正在上晚自习。偶尔有笑声传来,在夜色中飘得很远。
他们不知道,就在同一片夜空下,有人在为守护他们而拼命。
手机震了。
是周雨晴的短信:【明天晚上,我陪你。】
王雷回复:【好。】
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丹田。
雷霆种子在缓缓旋转,银蓝色的光芒比以前更亮,更纯净。它像一个微缩的星系,每转一圈,就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那层通往二品的屏障就在那里,薄得像一层纸。
但冲破那层纸,需要勇气。
他睁开眼睛。
月光洒在他身上。
明天,就是那个时刻。
1999年10月8日,周五,下午四点。
武术社训练馆。
王雷做完最后一组训练,擦了擦汗。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丁锐走过来。
“今晚有事?”
王雷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丁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神秘。
“我说过,我能预感到。”他压低声音,“今晚你会遇到很大的危险,也会有很大的机遇。生死一线之间。”
王雷点头。
“谢谢。”
丁锐拍了拍他的肩。
“活着回来。我还没跟你真正打一场呢。”
下午五点,食堂。
王雷、周雨晴、楚风、陈墨四人坐在一起吃饭。
今天的晚饭格外丰盛,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每人一个鸡腿。但谁都没有胃口。
气氛有些凝重,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吃完饭,王雷放下筷子。
“今晚的事,你们不用都去。”
楚风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