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早有防备,侧身一闪,拳头擦耳而过。他顺势拧身,一记利落的侧踢,狠狠踹在矮个流氓的腰侧!
“哎哟!”矮个痛呼一声,收势不住,踉跄着扑向前方一排自行车。“哗啦啦——”一连串响声,七八辆自行车倒作一团,他自己也被压在下面,一时**着爬不起来。
这一脚干脆有力。矮个挣扎着扶车站起,脑袋似乎还在发懵,眼神呆滞地看向王雷,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王雷作势上前,矮个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又坐倒在地。
那高个流氓见状,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看看倒地**的同伴,又看看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王雷,再瞟一眼旁边块头不小、瞪着他的胖子,忽然骂了句脏话,竟转身就跑!
地上的矮个见同伙跑了,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哈哈!怂包软蛋!”胖子见状,乐得大笑,用力拍王雷的肩膀,“雷子,行啊!身手见长!”
王雷却没笑,转身扶起惊魂未定的老婆婆,语气缓和下来:“婆婆,没事了,他们跑了。您怎么在这儿摆摊?里面不让进吗?”
老婆婆抹着眼泪,叹息道:“里面摊位贵,租不起……管理员也不让在门口摆……只好在这拐角,盼着有过路的能看一眼……没想到还遇上这种事儿……谢谢你们,好孩子……”
看着老人朴素的衣着、摊子上那些蒙尘的、显然不值几个钱的物件,王雷心里很不好受。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母亲给他的一周午饭钱,总共二十块。他几乎没犹豫,掏出来递过去:“婆婆,这个您拿着,买点吃的。”
“使不得!使不得!”老婆婆连连摆手,“你们帮了俺,俺咋还能要钱!”
“那……您就卖我件小东西,算我买的。”王雷坚持。
“俺这儿……都是些不值钱的仿品,不骗人……”老婆婆很实诚,低头在旧木箱里翻找,想寻件稍好点的。翻了一会儿,她犹豫着拿出一个用黑布紧紧包裹的小物件。
“这个……是前阵子,一个从云南深山苗寨里出来的老姐妹,临走时塞给俺的。她说是老物件,俺也看不懂,像块表,可又不会走……俺留着没用,卖了又对不住姐妹心意……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千万别给钱!”老婆婆把黑布包塞到王雷手里。
王雷疑惑地打开黑布。里面确是一块“表”,但样式极为奇特。比普通手表大一圈,像个厚重的怀表,却有可穿皮带的表耳。表壳是某种暗沉的、非金非木的材质,入手冰凉,比看上去沉。最奇特的是表盘:底色是深沉的暗蓝色,宛如子夜天空,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只有四个粗短的银色菱形刻度,分别位于12点、3点、6点、9点方向。没有时针、分针、秒针,只在表盘正中央,嵌着一颗极小的、近乎黑色的暗蓝色晶体,若不细看,几乎与表盘融为一体。
这与其说是表,不如说是个造型奇特的饰物,甚至有点像某种……不明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