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又尝试着刚才的动作,掌心再次传来沉甸甸的握感。
然后虚空一扫——
呼啦,宿舍窗帘无风自动。
……
一连好几天,崔时安都在查有关于自己前世的资料,甚至还委托了国内的同学,但都没有找到崔渊这个人。
毕竟从五品也不是什么高官,在庞大的清河崔氏内部估计也只是一只小虾米,可能是哪一房的分支也说不定。
倒是荷拉也一直联系不上。
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永远提示不在服务区。
就在他开始怀疑这丫头是不是业绩太差被开除,或者调去什么荒山野岭当土地婆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
荷拉的回信简短得一如既往:
地点还是那间昏暗的圆形房间,混杂着药材与陈旧纸张的气味。
崔时安推门进去时,荷拉正飘在半空中。
字面意义上的“飘”。
她手里拿着一把比她手臂还长的老式鸡毛掸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高架药柜顶层的灰尘。
黑色的裙摆微微晃动,像一朵悬浮的夜昙。
见崔时安进来,她也没停下,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坐。
房间一角,电水壶正“咕嘟咕嘟”地烧着,飘出咖啡的焦香。
崔时安也没客气,径直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往那洁白的沙发上一靠,长腿交叠,搁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不是刻意要摆出嚣张姿态,只是经过北汉山一夜、他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点……
不再需要战战兢兢的底气。
“你这几天去哪了?”他抿了口咖啡,皱眉——太甜了,“怎么死活联系不上?”
荷拉头也没回,鸡毛掸子划过一排青瓷药罐:“去三途川参加年度研讨会了,下面没信号。”
“研讨会?”崔时安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荒诞的笑意,“你们地狱使者……还搞这个?”
“当然啊。”荷拉终于停下动作,转身飘落在地,将鸡毛掸子随手插回门后的陶缸里:
“交流一下各区业务难点,分享优秀案例,讨论一下政策变动……还有,像你这样的‘其他遗漏者’该如何规范处置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