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刘知珉。
这两天她老是兴致勃勃地问什么时候再去“兼职”,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
若真是地缚灵还好说,带她去也无妨,可这次又是恶灵……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荷拉故意凑近了些,语气带着意味深长的调侃:
“怎么?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往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城北区哪儿也别去,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语调:
“要是等将来我调走了……”
“得加钱!”崔时安恶狠狠地打断了她的话头。
“这就对了嘛!”荷拉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勉励辛勤牛马的口吻:
“好好干,上面说了,这次的事处置完,就给你香火图。”
“不会又是画大饼吧?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骗你干嘛?这可是你最后的考验喔~只要通过,就收编你。”
“收编?”崔时安愣了一下,“难道是让我成为地狱使者?”
“想得美。”荷拉毫不客气地送他一个白眼,“成为地狱使者的先决条件之一,死因必须是自杀。”
“为什么?”崔时安感到十分困惑。
荷拉脸上的戏谑之色慢慢收敛,她幽幽地抬头,望向走廊窗外那片看似无尽的天空,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近乎缥缈的意味:
“谁知道呢……或许,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是想用这种不断接引亡者、见证无数终结的方式,让我们这些自行放弃生命的人,用永恒的时间,去反复叩问和寻找……自己生命曾经存在的意义吧。”
那一刻,崔时安从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深不见底的孤寂。
“莫呀…忽然把气氛搞得这么感性…”崔时安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