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掌柜的哪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自己亲爹的棺材板腾出来给这位爷住。
夜色渐深。
聚贤庄后院的上房内,烛火摇曳。
里间传来花果儿均匀的呼吸声,小丫头今天是真累坏了,也吓坏了,抱着半个没啃完的鸡腿就睡着了。
外间,花想容坐在圆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一口没喝。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许琅正拿着一块湿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刚才就是这双手,用几根筷子废了十几个带刀官差,又把那不可一世的县令像死狗一样拖行。
这双手上没有血,但那种令人心悸的煞气,似乎还没散尽。
“怎么?怕了?”
许琅扔掉湿布,给自己倒了杯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怕我这煞星连累你?”
花想容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叶凡。”
她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要带他们进京吗?这事情……闹得太大了。”
“大?”
许琅嗤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饮尽,“这算什么大?不过是踩死几只臭虫。”
“可那是大理寺卿的侄子……”
花想容咬着嘴唇,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犹豫道:“你也说了,官官相护。就算你是影卫,到了京城,那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能不能……”
“能不能像放过刘波那样,放过这头肥猪?”许琅打断了她的话。
花想容没说话,默认了。
她是医者,心软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