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琅看着她。
那个时候的她,才多大?五岁?还是六岁?
在那种绝境下,一千个孩子要想活下来,吃什么?喝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刚才在青牛镇看到的易子而食,在那个所谓的“死人谷”里,恐怕只是最寻常不过的画面。
“那一批,活下来了九十个。”
姬无双轻描淡写地略过了那七天的地狱,“我是其中之一。那时候我瘦得像只猴子,只剩下一口气。”
“然后呢?”许琅问。
“然后就是训练。杀人的训练。”
姬无双冷笑一声,“白天练刀,晚上泡药浴。那个老东西有一种秘方,能透支人的生命力,让人在短时间内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疼痛。”
“两年后,九十个人,只剩下了十六个。”
“其他的,都在训练中死了,或者残了,被扔去喂了狗。”
许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光爆裂,映照出姬无双那张银色面具,显得格外森冷。
“但这还不够。”
姬无双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九爷只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十六把刀,太多了。”
“所以,最后一场试炼,是让我们十六个人,在一个封闭的斗兽场里,互相残杀。”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规则。”
“只有一个要求: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走出来。”
许琅眉头紧锁。
这特么哪里是选拔,这简直就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