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陆石头他们就这样叫自己!
“琅哥!”
叶文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弟弟妹妹们吃了一顿饱饭。”
“一顿饱饭而已。”
许琅看着他,“我问你,这白玉城,当真就没人管吗?王大奉把城治理成这样,就不怕许主公怪罪?”
他故意用“许主公”来称呼自己,试探着叶文。
叶文苦笑一声,眼神黯淡下来。
“管?怎么管?”
他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弟妹。
“一开始,城主确实是按许王的规矩办事的。发的粥虽然稀,但里面好歹有米星子,能吊着一口气。”
“可后来,许王一直没来过白玉城,王城主的胆子就越来越大。粥里的米变成了糠和麸皮,再后来……琅哥,你都想不到,他让人往粥里掺沙子!还有那些没洗干净的烂菜叶子,就那么扔进去煮!”
叶文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前几天,城西的李大伯饿得不行,多喝了两碗那种菜汤,结果夜里就拉肚子拉死了!王大奉的人过来,直接就说是得了瘟病,当晚就拖出去一把火烧了!说是怕传给别人,其实……其实是怕有人去许城告状!”
许琅的眼睛眯了眯,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就不怕事情闹大?”
“怎么闹?”
叶文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城门有他的人守着,我们这些饥民,想出城比登天还难!城里的百姓,谁敢多说一句?东街豆腐坊的女儿,长得有几分姿色,半个月前被王大奉的亲兵抢进了城主府,她爹娘去府衙门口哭诉,当天晚上,人就没影了……”
“现在,整个白玉城,谁还敢说城主一个‘不’字?”
一番话,如同一把把尖刀,插进许琅的心里。
他本以为王大奉只是贪婪无能,没想到竟是如此丧心病狂,草菅人命!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破庙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分,连角落里燃烧的火堆,火苗都瑟缩了一下。
叶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吓得不敢再出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具小小的、温热的身躯忽然从背后贴了上来,一双小手环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