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王府。
怒火,渐渐被冰冷的现实所取代。
厉王坐在那张被他亲手拍碎的桌案残骸前,粗重的呼吸声,在大厅内回响。
“王爷,许琅小儿此举,看似疯狂,实则毒辣至极。”
阴鸷谋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挟持长公主,占据大义名分,又开仓放粮,收拢流民。这个冬天若是让他安稳过去,待到春暖花开,那些被他养活的流民,都会变成拿起武器,为他卖命的士兵!”
“届时,他兵锋所指,响应者必将如过江之鲫!我等,危矣!”
厉王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你的意思是?”
“合纵!”
谋士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立刻修书与靖王、炎王!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我三家合力,集结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许琅,连同他的柳城,一并从地图上抹去!”
“哼!”厉王冷哼一声,“那两个废物,也配与本王联手?”
话虽如此,他还是挥了挥手。
“去办吧。”
三封用最快速度写就的密信,由三只最精锐的信鸽,分别飞向了靖王与炎王的领地。
……
靖王府。
儒雅的靖王,在收到厉王密信的那一刻,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王爷,厉王果然也坐不住了。”山羊胡谋士抚着胡须,同样面露喜色。
靖王将信纸放下,那抹笑意,却很快变成了深深的忧虑。
“联合是必然的。但……谁先上?”
他轻轻敲击着桌面。
“许琅那神鬼莫测的‘天雷’,你们也都见识过了。拓跋金刚的三千铁骑,是怎么没的?谁的兵马先冲上去,谁的损失就最大。”
“厉王性情暴躁,勇则勇矣,却少谋。他巴不得我们两家当炮灰,为他消耗许琅的‘天雷’,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山羊胡谋士立刻会意。
“王爷英明!此事,我们必须答应,但绝不能当这个出头鸟!回信,就说我等愿倾力相助,但大军集结,粮草调动,尚需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