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底,却始终有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一件带着淡淡幽香的貂皮大氅,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花有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夫君,天冷,别着凉了。”
她顺着许琅的视线,望向窗外,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
“夫君,是在为城外的流民烦心?”
许琅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这种烦恼,他无法对陆石头他们说,也无法对慕容嫣然她们讲。
但对着花有容,他却可以。
“我想救,但又怕,救不了,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花有容安静地听着,她走到许琅身旁,伸出温润的小手,轻轻握住了他那有些冰凉的大手。
“夫君,我们确实养不起他们一日三餐,让他们顿顿吃饱。”
“但,一日一餐,一碗热粥,一个红薯,让他们在冬天活下去,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许琅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花有容继续柔声说道:“而且,夫君既然有吞天之志,这天下万民,便是夫君的根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厉王、靖王之流,只顾争权夺利,视百姓如猪狗,正是夫君收拢民心的最好时机。”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个道理,有容相信,夫君比谁都懂。”
“救多少,算多少。”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是啊,他怎么钻牛角尖了。
他不需要当普渡众生的活菩萨,他只需要比那几个王爷,做得好一点点,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脆而又带着一丝傲娇的声线。
“姐姐说得对!”
姜昭月不知何时也来了,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