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这小子还没来的时候,这科里的脏活累活全是他一个人干,查房是他,写病历是他,带这帮笨手笨脚的实习生还是他!
那时候他想着,只要熬资历,总有一天能出头,能得到宋老的青眼。
结果呢?
这也就算了,现在来了个新人,本以为多了个干活的苦力。
谁承想,这哪里是来干活的,分明是来当大爷的!
人家拍拍屁股去门诊学技术、攒名声,留下一地鸡毛的杂事全甩给自己,还得一个人带着三个拖油瓶!
门诊室里。
楚云手脚麻利,刚烧开的水冲进紫砂壶,碧螺春的叶片在滚水中翻腾舒展。
他双手捧着茶杯,轻轻放在诊疗桌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半步,垂手立在宋鹤鸣身后,呼吸沉稳。
宋鹤鸣端起茶杯,吹开浮叶,抿了一口,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听小周说,昨天你在病房里泡了一整天?”
“是。”楚云微微欠身,“以前在镇卫生所,接触的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常见病,疑难杂症见得少。想着大医院病种多,就多看了会儿。”
宋鹤鸣转过转椅,浑浊的老眼里闪过赞赏。
这年头的年轻人,心浮气躁的居多,像楚云这样能沉下心来去病房嗅经验的,那是凤毛麟角。
特别是有了那一手惊艳的针灸功夫后,还能保持这份谦卑,难得。
这种谨小慎微的性子,简直和年轻时的自己如出一辙。
“坐吧,别拘着。”宋鹤鸣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既然来了,有些话咱们关起门来说。”
楚云依言坐下,腰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