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将笔帽盖上。
“这个真不好说。咱们虽然是西医出身,但也不能全盘否定老祖宗的东西。如果遇到真正有本事的中医国手,这种西医查不出病灶的怪病,或许真不难治。不过……你向来不是只信奉数据和临床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袁雪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楚云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是这样的,主任。我有个朋友是学中医的,昨天吃饭时聊起这个病例,他只凭我的描述和之前的舌象照片,就分析出了一套心火旺、心包受邪的理论,逻辑非常严密。我想着患者家属家里条件也不好,转院折腾不起,要不……让试试?”
张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反对。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建议患者家属带着孩子去你朋友那看看。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在这干耗着强。”
“让他去外面看?”
袁雪立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领导的依赖。
“那可不行。我又不懂中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也担待不起。主任,您眼光毒辣,经验丰富,我想把他请到咱们科室来会诊。有您在旁边把关,我这心里才踏实。”
这记马屁拍得不显山不露水,却正好挠到了张阳的痒处。
作为主任,他既要考虑治好病人,又要考虑医疗风险。
在医院内部会诊,确实比让病人私自外出求医更稳妥,而且一旦真治好了,也是科室的功劳。
张阳沉思了几秒,目光在袁雪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失笑出声。
“你啊,倒是会给我找活干。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来看看。”
他顿了顿,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
“平日里你对中医最是不感冒,能让你这么费尽心思引荐,甚至还不惜给我戴高帽,看来这位朋友肯定有点真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