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澄走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对阿柱压榨过甚,光是任讲师一事,我都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了,这要是一回来,见阿柱头顶官帽,只怕非得气得生吞活剥了我不可!”
嬴政一想也是,生吞活剥不一定,但生气是必然的,周爱卿身子骨本就虚弱,别到时候又被刺激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唉!”
不约而同地,三人齐齐叹息一声,又互相看着彼此,皆看见了对方眼底的苦涩。
还是缺人呐!
自从得到周文清醒来的消息,嬴政连下好几道密诏,快马加鞭送于他手上,令他养好伤后立刻折返。
可周文清通通回绝了。
一想起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嬴政就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又无可奈何。
周爱卿正是身心皆脆的时刻,信中让李一代笔,把自己写得格外可怜,说是不止心疾复发,还伤了右手,无法执笔,万事诸多不便。
虽万分怀疑,子澄是借此光明正大地不与他们正面书信交流,可看了那信,又到底不忍,纵然满心急切,也不好再厉声喝返,只能暗中增派大批暗卫贴身守护。
直到接连几封书信都言明,周文清身体日渐好转,已无大碍,又有吕医令亲笔认证,三人才总算放下心来,不再催他折返。
有假死身份作掩,倒是没那么危险了,缺了吕医令、姚客卿之后,有几乎忙疯了的几人,重新开始满心惦念起了周文清将要带回来的人才。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才,竟让周文清如此坚决,非要出使齐国不可。
莫不是他的同门师兄弟?
嬴政私下里猜测着,不由得也有了几分期待。
而此刻,远在沛县,被嬴政等人心心念念的大才之一——萧何,正盯着案上的急讯,眉头拧成了川字。
周内史,那个在他眼中百年难遇、兼具治国韬略与安民之心的奇才,竟就这样昙花一现,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