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若有指教,尽可直言无妨。”周文清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好!”
韩非将茶盏在案上一顿,抬起头看着周文清,神色郑重,起身拱手一礼:
“非无意冒犯,欲问子澄……些许私事过往,不知子澄可有什么忌讳,非自避之,已然唐突,不可更甚无礼,还请子澄海涵。”
周文清心中暗叹,韩非果然君子端方,怪不得玩不过李斯。
都是师兄弟,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你看看人李斯,第一次见面,想从他口中诓出消息,骗人都不带脸红的,编瞎话那叫一个流畅自然,还提前跟你打招呼?
做梦!
不过说到底,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当初仗着先机,便把李斯忽悠得晕头转向,对此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这么推算,韩非也必然玩不过他,所以——
大王啊大王,您心心念念的韩非子,我这就要替您收服啦,回去能少训我两句不?
思绪收回,周文清敛了心中喜意,忙虚扶了韩非一把,面上摆出十二分的坦荡:
“韩子不必如此,尽可直问,文清并无避讳,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言的真不真……你别管!
君子可欺之以方。
——其实挺缺德的,可韩非这般惊世大才,要是一根筋死磕韩王安那个昏庸废物,白白葬送一身才学,那才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