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一事一定要做,托付给姚客卿也行啊!要是实不放心,交给长公子也是一样的,先生,求您了,咱就别去齐国了吧!”
周文清听着,径自将这些话过了个筛,只提取到了关键内容。
“大王是命姚客卿接任正使了?怎还有扶苏的事,我卧病这段时日,他到底做了什么?”周文清问。
唉!就知道先生不会同意的,这是理都不打算理会了。
李一心里暗叹,略有些颓丧的回答:“大王并未明确指明姚客卿为正使,他本使来主持大局的,只是长公子在您病间,已经顶上了正使的位置,持节坐镇,安抚士卒,探望伤员,众人皆服,故而,姚客卿甘愿暂任副使之位。”
“可是韩子为扶苏出的主意?”
“非也,是长公子主动请缨。”
周文清抬头望着帐顶那根横梁,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成长了不少啊。
“正好,也能锻炼锻炼。”他眼底漫开一丝欣慰之色,“既如此,就让扶苏顶了我的位置,我这个先生,就躲在他身后偷偷懒喽。”
这就是半点没有离开使团的意思了,李一当即急得低唤一声:“先生!”
“大王的旨意,是希望等您伤情稍缓,即刻返回咸阳静养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周文清眉眼平静,眉眼间透着坚定,淡淡瞥了他一眼,“阿一,你知我的脾性,不必再白费口舌劝我了。”
李一望着他笃定的模样,终是无奈长叹一声,再也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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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决心继续向齐,但终归是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方可启程的。
周文清这几日被吕医令逮着,牢牢看住,日日灌药、施针理疗,弄得他一看见那个白胡子身影就犯怵,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但效果是显著的,一连七日,气色渐好了不少,人也不显得那么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