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看他同样满眼渴望,坐立难安的模样,心里着实不忍,索性主动开口,让他也一同骑马,跟在自己的车厢外侧随行即可。
扶苏想起父王的吩咐。
可是……跟在车厢外,撩开车帘就能看见,也算紧跟在先生身边吧?
于是他当即喜出望外,痛快应下。
他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先生车厢旁的!
扶苏兴冲冲地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小小年纪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竟已有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模样,骑术已颇为精湛,无愧于他的身份。
只是扶苏身形尚小,身下的战马高大健硕,小腿勉强够到马腹,看着便让人格外悬心。
周文清放心不下,便一路撩着车帘,目光始终追随着少年的身影,时不时还出声叮嘱几句,与他说笑。
风从车帘的缝隙里灌进来,暖一阵,凉一阵,昼夜温差大,白日还好,到了傍晚便觉出寒意,周文清紧了紧衣领,也没当回事。
谁料车帘这么撩了一路,加上连日舟车劳顿,抵抗力早已降到了谷底,一觉醒来,他便觉得浑身发沉,嗓子也紧了起来。
防不胜防啊!
营帐中,周文清昏昏沉沉地躺着,额头上覆着一条湿帕子,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夏无且坐在一旁,三根手指搭在他腕上,眉头拧成一团,半晌才松开,叹了口气。
李一站在帐外,脸黑得像锅底,抱着手臂,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帐帘,活像一只护崽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