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韩非对弈,和打败两个孩子,那是一个量级吗?
韩非是当世名士,满腹谋略,弈道想必早已登峰造极,乃是真正的国手级别。
原主或许略通弈术,可他忙着外出访友、积攒声名还来不及,就算会,也只是浅尝辄止,堪堪入门,至于周文清自己,就更不用提了。
且不说后世的围棋规则与此时大相径庭,棋盘从十七道变成了十九道,座子制也早已废除,何况他本来就不精于此道,充其量算个业余爱好者,若与韩非对弈,怕是不出半局便会败得一塌糊涂,体无完肤。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得太惨。
到时候,辛辛苦苦塑造的形象还要不要了?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于是,周文清借口公务繁忙,匆匆告辞,溜之大吉。
可他越是躲,韩非眼里的战意反倒越浓。
在韩非看来,以周文清的才思与格局,断不可能不通弈道,这般再三推脱,绝非技拙不敢应战,反是藏拙不愿出手,这般姿态,莫不是担心他韩非输不起?
这些非但没打消他的念头,反倒生生激起了这位法家名士心底深藏的好胜斗意。
自此,韩非便开启了对周文清的“全天候”堵人模式——下朝回家廊下相邀;官廨归府堂中静候;甚至晚间饭后,也要见缝插针。
周文清被堵得东躲西藏,府中前后门都被他摸出了捷径,李一和阿柱更是被他叮嘱得风声鹤唳,一见韩非身影便赶紧通风报信。
可惜……还是没躲过。
此刻,车帘落下,马车已经启程,扶苏缩在角落,拉过车帘挡住半张脸,一副“我看不见,你们随意”的掩耳盗铃模样,显然是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