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往椅背上轻轻一靠,语气平淡:“赵使有话,不妨直言。”
赵使闻言,先拱手一揖,以邦交为由,客客气气地开口:
“外臣滞留咸阳,本想借大王寿宴,当面谢秦王宽和,为赵秦两国邦交奉上一片赤诚,只是连日未能面圣,今日冒昧求见,便是恳请内史,能在大王面前为赵国稍作美言。”
他语气谦卑,无非是想借周文清之口,探一探秦王的态度。
这开场与周文清所料相差无几,他只漫不经心地听着。
应允自然是要应允的,可这般轻易应下,反倒让他心生疑虑,少不得要再拉扯几番。
唉~尉缭先生他们的活,可不好干,忘了给王老将军备些茶点,可别听睡着了。
他思绪有些飘忽,面上依旧笑意浅淡,不咸不淡地回道:
“赵秦本是邻邦,大王素来重视邦交,心中自有权衡,本史身为人臣,只知遵旨行事,外邦之事,不便妄言。”
赵使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焦灼一闪而过。
他咬了咬牙,上身微倾,声音压得更低:
“内史说得是,外臣岂敢妄求内史违逆君意,只是……内史病中,外臣冒昧来访,实在过意不去。”
他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歉意:
“故而此番前来,也备了些许赵国特产,聊表寸心,虽不值重价,却是我赵人一片诚意,还望内史莫要嫌弃才好。”
说罢,赵使抬眼看向周文清,眼里含着几分隐晦的期待。
这份厚礼,已是赵国使节此番在咸阳全部的底气,他不信,这般重礼,会有人不动心。
怎么这么急躁呢?
周文清心中有些疑惑。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府中“静养”,并不知这赵使团这群倒霉蛋此前已处处碰壁,早已是无路可退,此番前来,已是押上全部,背水一战。
再被拒,他们是真没有再筹一份礼的时间了,能不急吗?!
周文清目光淡淡扫过赵使,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依旧疏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