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得意地凑过来,亲手打开一只漆盒,拈起一枚白子往周文清手里一塞:
“子澄,快试试这手感!这可是上好的云子,温润不冰手,落子有声,别看不是玉的,比玉都讲究!我专门让懂的人调的料,黑白各一百八,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周文清接过那枚云子,指尖触感温润细腻,确实如蒙武所言,既不冰手也不打滑。
他捏着棋子对着光看了看,那云子通体莹白,隐隐透着几分暖意。
“蒙将军,这礼……”他抬起头,话还没说完——
“我懂我懂,太重了是不是?”
蒙武提前截住他,伸手又从漆盒里抓了一把棋子,往周文清手里一塞。
“那你少拿几枚!下棋也没有抱着棋盘下的,这样不就不重了?”
周文清低头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五六枚棋子,一时语塞:“不是,我……”
“哎呀,子澄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蒙武霸气的大手一挥,把那两只漆盒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别跟我客气!收着收着!”
周文清捧着那几枚棋子,看看蒙武,又看看王翦,终于放弃挣扎:
“……行,我收着。”
蒙武顿时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王翦,下巴微扬,得意洋洋地补了一句:
“我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礼,最适合子澄的,比那些俗物强多了。”
王翦胡子一翘:“嘿!你说谁是俗物?”
“谁搭腔我说谁。”
“你——”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周文清眼疾手快,把那两只漆盒往自己这边一拢,又拍了拍膝上的狼皮,连忙出声:
“两位将军不必争,这两样都好,文清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