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嘴想挣扎:“大王,文清今日莽撞了,但……”
嬴政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
周文清的话卡在喉咙里,嘴遁技能尚未施展,直接宣告失败。
得,这位压根没打算听解释。
嬴政把周文清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说再多让他顾念自身的话,子澄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与其费口舌,不如直接上手。
把身体调养好了,省得寡人再提心吊胆。
近来又是被下药,又是劳费心神的,又值天气回暖,变化不定,听说夏无且想诊脉定方,下手调理,却总是被婉拒或推脱。
寡人就坐在这里,看你再怎么推脱。
这不是秋后算账,这是秋后算账的预备阶段。
周文清默默把嘴闭上,老老实实继续伸着手腕。
终于,最后一位医者诊完,除了旧疾,没诊出什么大碍,周文清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完了——
他偷偷抬眼看向嬴政,心想这回不用他解释,大王也该清楚自己没什么大事了吧?
怎么好像还没完?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医者,最后落在人群中那个年轻的脸上。
“夏无且。”
周文清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你师父常说,你最擅因人施方,手段奇特。”嬴政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说说看,周爱卿这身子,该如何调养?”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周文清想起李斯在夏无且手下那段“艰难求生”的日子——那满屋的药烟,那堆成小山的药碗,那被熏得生无可恋的脸。
这回轮到我了吗?
夏无且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得近乎虔诚:
作为府医,终于不必折腾客人,能给主家请平安脉了,他容易吗?!
“回大王,周内史脉象尚稳,但气血亏虚、心神耗损确需调理,臣以为,当以温补为本,循序渐进。”
嬴政微微颔首:“说下去。”
“臣拟以黄芪、党参、当归为君,每日一剂,早晚分服,配以药膳调理,如黄芪炖鸡、党参煲汤,食补兼施。”
周文清听着这一串药名,头皮已经开始发麻。
嬴政点了点头:“还有呢?”
夏无且沉吟:“可配以按摩,每周三次,舒缓心神,另加药浴,每周期两次,以艾叶、桂枝煎汤沐浴,温通气血。”
周文清已经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