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具体细节,他就不太清楚了,毕竟当初大王在咸阳广召医者时,他还远在乡间护卫先生左右,未曾亲历。
如今所知,也不过是后来与同僚交谈时偶得的零碎消息,难知全貌。
“此事……弟子或知一二。”
扶苏见状,谨慎地接过话头。
周文清目光转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扶苏略作沉吟,条理清晰地答道:“近来宫中确实聚集了不少各地医者,只是医道浩瀚,他们各有所专,父王所悬心者,重在调养根本、固护心脉一道,被赐下的赏也格外丰厚。”
他说着,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眉毛微蹙:“可里头好些位,明明是接骨疗伤的一把好手,或是专看妇人小儿毛病的圣手,让他们成天琢磨心疾方子,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而这些老先生们又往往极重名声风骨,在咸阳盘桓些时日后,自觉在此难有施展抱负的余地,便陆陆续续,都拱手告辞了。”
“原来如此。”周文清指尖在温热的杯沿上轻轻摩挲着,沉默了片刻,才将杯中已不烫口的茶水缓缓饮尽,一股暖意流入腹中。
大王待他之恩义,深重若此,他暗自思忖,若是不能帮大王这群杏林英才留下来,岂不是辜负了大王一番苦心,也白白浪费了这天下难得的医疗资源?!
不行,得想个法子,把这些各怀绝技的圣手们,统统留下来,一个都不能少!
只是,如何留下一群医者……呃……看来得找吕医令聊聊了。
啧!亟待完成的任务又多了一项,这偷闲半日的代价不小,又有的忙了!
周文清正暗自盘算,就听见身边传来扶苏犹犹豫豫的声音。
“先生,刚才那两个孩子,我……”
他转过身,只见扶苏不似往常那般姿态端正,而是微微低着头,双手在身前紧紧交握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直线。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