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最不缺的,便是黄白之物。
没想到他主意还没打完,周文清反手就是一个闷棍打了上来。
这条路……也要被堵死?
王绾站不住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迈步出列,“大王!臣以为周内史此议……”
“王廷尉请稍候——!”
不等王绾把话说完,周文清陡然提高了声量,急声打断。
他转过头看向王琯,歉意一笑:“臣尚有要事未能禀奏完毕,此事关乎史册、关乎千秋评说,若不趁此刻思绪清晰言之,只怕稍后便会遗忘。”
“臣记性素来不佳,恐误大事,还请王廷尉暂且体谅,容臣先说完!”
他语速快而清晰,理由冠冕堂皇到有些荒谬的地步,堵得王绾一时语塞。
御座之上,嬴政目光微动。
这两个人相比,尤其是在此时,偏向谁还不明显吗?
心里这样想着,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开口:“王卿,既然是周爱卿先行禀奏,且所言听来……确乎紧要,便让他先行说完吧,卿,可稍待片刻。”
这小子伶牙俐齿,心思缜密如网,若等他此番说完,哪里还有我插嘴反驳的余地?
王绾心中恨得直痒痒,一股强烈的懊悔涌上心头。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去招惹这个难缠至极的“小鬼”?
但大王金口已开,他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压怒火,悻悻然地拱手退了半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臣……遵旨。”
只是那垂下的眼中,寒意凛冽。
周文清仿佛未见王绾的怒意,迅速收敛神色,转向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