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已反手“哗啦”一声,将原本虚掩的房门完全推开!
“我是要送你一场,凭你自己或许蹉跎半生也未必能触及的……青云造化!”
阳光泻入,照亮门外两道身影。
李斯率先踏门而入,面带和煦笑容,温言道:“章君莫要惊疑,子澄兄行事或许……直接了些,但绝无恶意,我等只是惜才而已,章君不妨稍安勿躁,待张伯伤势稳定,届时,是去是留,悉听尊便,绝无强求。”
他虽这样说着,眼神却悄悄飘向身后静立的嬴政,心中暗笑。
呵呵,且不说据他所知,这章家世代忠于秦国,单看这孩子的志向与家学,本就是为秦国效力预备的。
如今机缘巧合见了大王,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哪里还有去留自便的道理?只怕待会儿……
嬴政此时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这后生,有些胆气,周爱卿赞你有将才之资,寡人观你也临变不乱,质问有据,倒也有几分模样。”
爱卿?寡人?
章邯像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你……”他舌头像打了结,指尖都在发颤,好不容易挤出破碎的声音。
“你方才……自称什么?!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竟敢如此妄称——这可是滔天大罪!信不信、信不信我去告官,让你们……”
他本想放句狠话,可这话在舌尖转了转,瞅瞅眼前这几位的气度,尤其是那位自称“寡人”的玄衣男子,光是静静站着,那身威势就压得他心头喘不过气
这哪像是需要他来普及秦律量刑的骗子?
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难不成,是真的?
这念头荒诞得让他头皮发麻。
可如果是秦王,何必要绑架他啊?!
章邯勉强转动着快要打结的大脑,色厉内荏地追问:“你、你可有何信物?莫要欺我年少见识浅!官员的印信制式、铭文,我、我可是在父亲的书房里都见过的!”
说罢,还努力挺了挺胸膛,试图显得自己很懂行。
一旁看戏的周文清差点笑出声。
再不救救孩子,孩子脑子怕是要烧成糨糊啦!
他偏过头,朝李斯飞快地递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