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不介意,你不都已经上手了么?”
周文清被挤到一边,略微无语的摇头,“找书不翻书架,专来翻我案头,这可不坦荡,有失君子之风啊!”
“嘿嘿!”李斯咧嘴一笑,手上翻阅的动作却更快了,
“这不是想看看子澄兄平日究读何书,方能养出如此珠玉之论嘛,法可是诚心求学,定要好好研习一番。”
“那你多半要失望了。”周文清对他翻了个白眼。“我这书案头除了最近练字所用的竹简,便是些乡野搜集的志怪杂谈,怕是没什么能入固安兄法眼的正经学问。”
李斯显然不信,他现在对周文清的桌案有一种迷之执着。
不过,周文清的书架……
他心思一转,直起身,用手肘不着痕迹地碰了碰一旁的蒙武。
“蒙...护卫,我记得你平日也颇喜读书,怎不去寻两册瞧瞧?周公子定然藏书丰富。”
他用眼神暗戳戳的示意书架那边。
蒙武秒懂,他大步迈向那个并未摆满竹简的书架,声音洪亮,仿佛真的对知识相当渴望:“哈哈,李公子说得对!戈……戈也着实仰慕文墨,今日正好向周公子借阅学习,还请公子莫要介意。”
周文清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无奈扶额,指着蒙武,用痛心疾首的语气玩笑道:“蒙护卫!你怎地也学那厚面皮的家伙!完了完了,近墨者黑,这可真是被带坏了呀!”
“子澄兄怎能如此说我!”李斯立刻一手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大受伤害、蒙受冤屈的夸张模样,“法一片赤诚向学之心,天地可鉴!”
看着他那副样子,逗得周文清和蒙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三人各自“找好了事做”,周文清索性由他们去,反正也翻不出什么,自己坐回矮几旁,慢条斯理地重新烫杯、注水,准备再泡一壶清茶。
嬴政则坐在案边,一片片整理、穿连那些竹简。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始终流连于字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