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劳动法》赋予劳动者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劳务合同,则是资本为了避险,专门打造的绞索。
双方平等民事主体?
不,这只是资本为了切割责任,给劳动者戴上的枷锁。
用人单位为了逃避缴纳社保、支付工伤赔偿,逼迫员工入职前先注册成“个体工商户”。
一旦签字画押,员工就成了“独立承包商”。
名义上,他们是小老板。
实际上,他们是随时可以抛弃的耗材。
一旦出事,企业两手一摊。
“这是你们自己经营不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种伎俩,在工厂区横行霸道。
那些上了年纪的工人们,看不懂几十页的合同,更搞不懂什么是劳务关系。
他们只想要一口饭吃。
只要工资能到手,什么合同都敢签。
结果,当白血病缠身时,等待他们的不是赔偿,而是企业递过来的一纸“合作协议”。
这哪里是合同?
这分明是催命符。
姜峰的眼神愈发深邃。
他迈开步子,继续向三楼走去。
“姜主任,你是怎么推算出来的?”
郑爽跟在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姜峰没有回头。
“如果连你这个老江湖都觉得是难题,那对手的手段,必然是踩在法律边缘的死结。”
“走吧。”
“先去会会这群吃人血馒头的畜生。”
三楼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里没有了楼下的生活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姜峰推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