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吴月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被迫陪着那个叫段武的胖子在校园里散步。
他心如刀割,却只能把拳头揣在兜里,指甲深陷进肉里。
万幸的是,燕高蕊拒绝了段武一切的亲密接触。
否则,吴月海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打烂那张油腻的脸。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种独特的相处方式。
燕高蕊会找借口甩开段武,一个人去操场散步,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而吴月海,就会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跟着。
那三十米,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也是他们爱情的全部距离。
一场世界上最遥远的约会。
每天约会结束后,吴月海会将所有的思念、心痛和甜蜜,写在信里,偷偷寄给燕高蕊。
这,就是他“跟踪”燕高蕊的真相。
而那些在案发现场,在他床下被搜出来的信件,其实都是他写了又改,撕了又写的初稿。
上面布满了痴缠的语句和混乱的思绪,看起来,就像一个变态的意淫。
真正的完稿,早已送到了燕高蕊的手中。
可惜,燕高蕊不能回信。
她的一举一动,都活在监视之下。
吴月海寄去的每一封信,都是她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藏起来的。
至于回信,她连笔都不敢动。
故事讲到这里,会见室里的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姜峰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精准地钉入问题的核心。
“最后一个问题,燕高蕊为什么会死在美术大楼最深处的那间画室?”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吴月海情绪的闸门。
他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汹涌而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哭声,压抑、沉闷,充满了无法愈合的伤痛。